比例、密碼、齊步分列與刺槍術

最近利用受入伍訓的空閒時間,讀了幾本書:《黃金比例》與《達文西密碼》。非常巧合地,這兩本書中都提到了人們對於數字、規則的某種迷戀,甚至連ψ這個概念的簡介與所舉的例證也都極相似。雖然小說與科普書籍的目的未必相同,但這樣的巧合卻令我在閱讀時產生一種既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趣味。

當然,當兵免不了要出基本教練。當值星官口令一下,就看到一排排頂著大光頭的男生在操場上練習立正稍息左右轉、行進停止跟敬禮。象徵軍紀嚴明的齊步分列與刺槍術,當然也要求動作必須整齊劃一。散散漫漫,就沒了軍人的模樣。

但小說跟科普書籍的共通點僅在於談到黃金比例嗎?事實上,我們看一部小說,其實和科學家從事科學研究是相類似的過程。一本好的小說,或許裡頭所敘述的故事錯綜複雜,又或許是在淺白的描述中另涵深意;科學研究的對象則是這個變化萬千的世界,而一個好的科學家所背負的任務,就好比小說中的主角一樣,要從呈現在眼前的諸般線索中,整理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引導出下一個行動。

同樣地,齊步分列與刺槍術也有著相類似的趣味。你看在操場上一片黑鴉鴉的,看不出什麼名堂來。但是當這一班班大頭兵開始「一二一二」前進、右轉彎走,一排排娃娃兵前進突刺、迴旋突刺,旁觀的我們似乎就覺得有些趣味。我猜想這也是國慶閱兵時,為什麼要列隊通過主席台或是儀隊表演的原因。我們的本能,似乎就是在這一片雜亂無章中找出一種和諧的律動。

其實,玩遊戲也是類似的。我們喜歡的遊戲,帶給我們趣味的遊戲,經常是那些能讓我們在看似不確定的茫然中,又可以依照某種方式找出路來的。例如 TRPG 為什麼好玩?因為人與人之間存著某種不確定。或許今天教皇會發動聖戰,也或許不會發動。在這許多的可能中,才有法師卡夫卡的道德疑問趣味。但是這樣的不確定性卻可以透過玩者在扮演過程中的溝通來達成共識,或是取得結論。

亂中求序,有點亂卻又不太亂,是我們的天性,是我們面對這世界的工具,也是創造遊戲樂趣不可或缺的要素。也許你現在的桌面,就是這樣的風景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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