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的千年之謎

精靈之謎

精靈,堪稱奇幻世界中最「夢幻」的類人種族,在各式各樣的角色扮演遊戲中,精靈可以說是人類之外的常備種族,吸引許多玩家選擇扮演,例如D&D系統的「柏德之門」、「天堂」等。精靈為什麼這麼迷人?精靈這麼受歡迎的形象是怎麼產生的?你對精靈知多少?

精靈從何處來?

精靈最早源於北歐神話。北歐第一位巨人是伊米爾(Ymir),霜巨人族是他的後裔。但是神族和巨人族互相看不對眼,主神奧丁與兄弟聯手殺死了伊米爾,然後用伊米爾的屍體創造了世界(過程很像盤古開天闢地……)而傳說中屍體上的蛆便被神賦予人形,就是精靈(北歐語為「Alfar」)……向光面的蛆變為光精靈,與甘露、陽光與大地果實之神佛瑞(Frey)住在Alfheim(意思便是「精靈國度」)。陰暗面的蛆則變成黑暗精靈,住在地底下(Svartalfheim),也就是後來神話傳說中的侏儒、矮人(dwarf)。

曾經有作家形容北歐的精靈雖比神低下,卻仍擁有神力,有些精靈非常白皙,比太陽更為耀眼。由此可見,現在大家所熟知的精靈形象,是在北歐神話中就差不多成型了。

精靈曾經被「矮」化?

不過,當基督教這個新興宗教成為全歐洲人民的共同信仰之後,精靈就遭到變形的命運。怎麼說呢?因為基督教的教義中只有一位至高無上的神,在神之下,只有神所創造的人類,以及天使(看來,北歐神話的精靈與基督教神話中的天使形象還很接近呢)。如果人們相信在神、人、天使之間竟然還存在其他的高智慧生命體,甚至擁有人類沒有的天賦-神力(魔法),這無疑嚴重違反基督教義。

因此,精靈原本的形象就逐漸為人們淡忘,或者與歐洲民間傳說中的「妖精」(fairy)類生物同化。一來妖精都是嬌小玲瓏、甚至不易為人類肉眼所見的體型,很類似昆蟲;二來妖精擁有的魔法只會造成一些小麻煩,例如偷偷把東西藏起來、把碗盤打破、把乳牛的乳汁偷偷擠光、或頂多把人類初生的嬰兒偷偷換成妖精的醜小孩等,沒什麼太大的影響(當然有些也會帶給人好運氣,或幫助人們,例如半夜偷偷幫老鞋匠縫製皮鞋)。它們大多數是無害的,因為它們生性喜好追求歡樂安逸,只會搗蛋,不會計畫什麼大災難或組織龐大的惡勢力。

大約在西元15、16世紀期間,有位偉大的作家更是將精靈這種「矮化」的模樣定型,使之深深烙印在人們的腦海裡,這位作家便是莎士比亞,而那部關鍵作品當然便是《仲夏夜之夢》。

托爾金幫精靈回復原本面目?

自莎士比亞的時代到20世紀初,「精靈」便通常與「妖精」不分家。可以說是托爾金的「魔戒」讓精靈恢復了北歐神話中高挑似人的外貌,以及又有智慧又有魔法的特質。

有趣的是,托爾金可能正是因為討厭莎士比亞筆下那種小精怪形象的精靈,才刻意把精靈塑造成高挑纖細、金髮白膚、智慧超卓、聰穎善感,還擁有不可思議的法力,甚至長生不老!托爾金的努力非常成功,他筆下的精靈如此具備了種種凡人們所冀求的天賦,令讀者印象深刻、念念不忘,更成為往後許多作品中精靈的典範形象。除了西方人或專門研究童話故事的專家之外,恐怕很少人知道精靈曾經跟妖精「同一國」吧?

不過,在D&D系統中,精靈的體型又設定成比人類嬌小一些了,而由於D&D的設定都附有詳細數據,可能因此導致後來許多遊戲、小說、動漫畫作品在設定精靈種族時又受其影響。

精靈為何不會死?

在「魔戒」中,許多種族都很長壽,包括精靈、矮人、哈比人;只有人類似乎是壽命最短的種族。這之中,又屬精靈活得最久,事實上,在托爾金的設定中,精靈永遠不會死亡。這個有關壽命的設定,與精靈的外貌、心智特質一樣都成為後世典範。在D&D系統中,便設定精靈可以活到一千歲以上。

托爾金為什麼要這麼寫?他曾經提過,中土大陸的創世神伊盧瓦塔(Iluvatar)想見識不同種族對於生死的感受,尤其是精靈與人類,故如此安排。但有趣的是,長壽的精靈和短壽的人類其實是羨慕彼此。人類羨慕精靈具備種種優點,又長生不死,這點可以理解;但精靈為什麼會羨慕人類?

因為精靈活得太久,覺得很無聊……此外,他們漫長的生命中要一直看著邪惡肆虐,也會不斷經歷生離死別,這些令他們感到痛苦。所以托爾金讓精靈羨慕人類會自然死亡,其實背後是有深刻涵意的。他也許希望人類不要太執著於生命長短,而要更相信上帝,不要畏懼死亡,因為上帝為人們準備了另一個樂園天堂。比起精靈的美貌、智慧、法力與長壽,死亡或許反而是上帝賜給人類更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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